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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的云

2017-8-22 10:22| 发布者: @涐| 查看: 4432| 评论: 0|原作者: 老泥鳅

摘要: 盛夏的云接到梁开国约我到三岔湖钓鱼的电话颇为踌躇。一到盛夏,我就不怎么钓鱼了。因为怕热,更因为盛夏的鲫鱼都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避暑去了,在三岔湖任何地方都难觅得她们的芳踪。我最是垂涎她们鲜美的滋味,更喜欢她 ...
盛夏的云接到梁开国约我到三岔湖钓鱼的电话颇为踌躇。一到盛夏,我就不怎么钓鱼了。因为怕热,更因为盛夏的鲫鱼都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避暑去了,在三岔湖任何地方都难觅得她们的芳踪。我最是垂涎她们鲜美的滋味,更喜欢她们在浮标上弄出的许多简单又诡异的花样,和她们怎么玩儿都不会感到乏味。老梁是个极好的玩伴,对他的邀约实在不便推托,老梁看我有些犹豫大声地说:“我查了天气预报,明天三岔湖阴,最高气温只有27。”望望窗外火辣辣的阳光,明天会只有27℃?可是老梁是从来不打诳语的,立马答应了下来。钓鱼不成还可以游泳嘛,这个夏天我已经有两周没有在三岔湖那清澈的湖水里畅游过了。正应了老梁的预测,今天的三岔湖是个多云的天气。清水堰一带的天空布满了云层.虽然一个多小时只有两条白鲹儿上钩,却要比暴晒在盛夏的骄阳下要幸运许多。对岸的小山岗上长满了青青的松树,黛绿的柏树,碧绿的斑竹,葱绿的橡树和浓绿的白杨。云层紧贴着高大的橡树树梢,在湖畔飞翔的大群白鹭仿佛在用翅膀撩拨着,卷曲着云朵。云朵变得蓬蓬松松,边缘沾满了深灰色的羽绒,迅速地发酵、膨胀,塞满了天空中的每一丝缝隙。三岔湖的盛夏是多雨的季节,动辄暴雨倾盆,云朵正在积聚着能量,孕育成积雨云。凡是有这种云的日子都分外闷热,看不见的阳光隔着云层洒落下来,脸上手上都明显地感到灼热。27℃是绝对不止的,只怕37℃还多。最重要的是鱼儿也不喜欢这种天气,觅食的欲望大减。这就不好玩儿了,兴许就光荣入伍当上一回空军。盛夏的鲫鱼口味大变,更喜欢纯香型的饵料,可是浮标似乎被湿沉的空气粘住,在水面丝毫也不肯动一动。怀疑有些鱼口味刁钻,又调了一小团略带腥味的饵料。两种都试过了,两个多小时只钓上来两条小鲫鱼,还是二十条不够一斤那种只能放生的奶鲫。老梁汗出如浆,不停地拿毛巾擦着额头冒出的汗珠,连连在那里懊悔:“太热了,简直是在蒸桑拿!鬼才知道为什么要冒着酷热跑来受罪。”哈哈,这个出主意的家伙如今后悔了。我这一阵已经下了两次水,浑身清爽,比他可舒服多了。老梁的游泳技术比我还好,迷恋着和三岔湖的鲤鱼妹妹相会,一直不肯湿身。钩上挂着秘方独制的麦子和嫩玉米粒儿,可惜浮标依旧不肯动一下。我仗着汗水尚未湿透衣襟,一直在不懈地拉着,也不知道是拉到第几十抑或是第几百竿,终于看见了黑标,黑得迅速、简单而直接,丝毫也不拖泥带水,这有点儿像翘嘴鲌的风格。拽着线组颤栗着在水下大幅地兜着圈子,横冲直撞,横蛮而固执,这也很像它的品行。隐约可以看见它的身形,就像一柄银光闪闪的利刃,修长而锐利。毫无疑问,这就是那水中的掠食者——翘嘴鲌.翘嘴鲌是水中贵族,从来不肯去吃那些淤泥杂草之类,只以鲜活的小鱼小虾为食。常常结成队形围捕小鱼,追得小鱼无路可逃,仓皇之下纷纷跃出水面。落下时往往还是难逃那些贪婪的大口。而今清水堰一带翘嘴鲌大量滋生,我喜欢的鲫鱼苗十之八九难逃其口。即使侥幸长到十厘米,这些身长三十厘米左右的小翘嘴鲌也敢拿她们当点心,所以鲫鱼越来越难钓。这些向来只吃活食的贵族而今堕落了,堕落到来抢谷香型的鲫鱼饵。备用的腥味饵而今正好派上了用场。我换上了那款腥味饵,连钓六七条翘嘴鮊。别看翘嘴鮊小,蒸出来的滋味却极其鲜美。如果用油一煎,入口焦香裹杂着鲜嫩,那简直就是一道绝顶美味。多钓几条还可以替我喜欢的鲫鱼除去一些天敌,也算是除暴安良的善举。何况翘嘴鮊游速快,行动敏捷,反应在浮标上的索饵动作也十分简洁,判读起来很容易,往上拽的手感甚至比鲫鱼还好,因此我钓的兴致勃勃。不上翘嘴鮊的时候换上纯香型的拉饵,还陆陆续续钓上来几条勉强可以入护的小鲫鱼,这下晚餐的汤也有了。老梁是高手,向来不肯与这些小鱼为伍。一心瞄准的就是大鱼,尤其喜欢鲤鱼。能够列举出十来种三岔湖常见的鲤鱼之间细微的差别。每当有人钓上来不一样的鲤鱼请老梁品鉴,老梁都能毫不犹豫地说出正确的品种。三岔湖的野生鲤鱼既狡猾又谨慎,胃口极其刁钻,轻易不肯上钩。老梁对鲤鱼的这些伎俩研究的透透的,自有秘制的诱饵和对其口味的钓饵。不仅四季的配方不同,水温气压和天气变了,他的配方也会随之变化,因此当我们一大帮人都只收获一些小鱼的时候,唯独老梁能够钓上鲤鱼。往往还不止一条,不得不令人叹服。今天天气闷热,老梁使用了好几种小药,配制了好几款味型不同的饵料,要试试那种更好用。钓鱼的经验就是这样一点儿一点儿地积累起来的。我钓鱼向来是碰上什么钓什么,无论钓哪种鱼都很开心,所以永远也成不了大师。老梁早已具备了大师的水平,什么季节什么天气在什么地方钓什么鱼都胸有成竹。我的钓点也是他帮着选的,语气肯定地说:是个出鲤鱼的好位置。奈何今天碰上了糟糕的天气,鲤鱼拒绝开口。我马马虎虎地钓了十来条小鱼,大师固执地期待着鲤鱼,大半天不曾开张。宁静的等待中热汗不知不觉贴上了前胸后背,湿漉漉地等待二三十分钟一口的标讯,实在不如下水游泳来的惬意,我第三次跳进了湖水。清凉的湖水驱逐了暑热荡涤了汗渍,人立马清爽了许多。招呼老梁也来享受清凉,老梁不为所动,还在期待着与鲤鱼妹妹的约会。他真是个耐温将军,如此酷暑闷热也能处之泰然。我缓缓游出七八十米,刚刚换了个更省力的泳姿,老梁的鱼竿就弯成了一张大弓。眼看着一只手支撑不住,左手也搭上了竿把。双膝微屈,身体后仰,双手力挺五米四的鱼竿。看他一会儿下蹲一会儿站起的紧张的样子,一定是钓上了大鱼。我立即加速往回游,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。三岔湖的鲤鱼横蛮而狂野,冲刺力大,要线凶猛。往往一两招内就拽断鱼线鱼钩上演胜利大逃亡。但是遇上老梁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身经百战,经验何等丰富,岂容鲤鱼撒野?顶住了最初的几波大力冲击,老梁神态自若地控着鱼竿遛着鱼,尽显大师本色。等我上岸的时候,刚刚来得及拿起手机给他留下一手擎竿一手抄鱼的潇洒身影。老梁喜滋滋地伸手抄鱼,片刻间就换了一张脸,满是失落萧索之色。看个头有四五斤,难道还嫌这费尽洪荒之力钓上来的鱼不够大?老梁喃喃地道:“一条洗澡鱼,难怪这么温顺。”定睛望去,抄网里的鲤鱼嘴唇不太艳,尾巴也不太红,裸露出光溜溜的灰暗胸腹,只有靠近背鳍的地方有一排稀稀拉拉的鳞片,原来是条裸鲤,当地人叫它裸斑鱼。三岔湖常常有善男信女买鱼放生,这种鱼在泥塘里长大,刚刚到三岔湖洗了个澡就被钓了上来,口味自然无法和三岔湖原生的野鲤相比,被钓友戏称为洗澡鱼。我见过的洗澡鱼个个鳞残鳍破身上带伤,即使两三斤的鱼也能在两三分钟里搞定。不过这条裸鲤又当别论,各鳍完整身上无伤,即使是洗澡鱼,也是在三岔湖洗了两年以上,完全可以算是当地居民了。吃起来的味道和野鲤应该相差无几,可是老梁意不在此,一心要的是那种金鳞红尾,有着艳丽红唇的野鲤妹妹。对这条鱼看也不看,抄网一翻放回了湖里。这条鱼再次得到重生,一定在水下大念阿弥陀佛。可是我就不明白了,他冒着酷热汗流浃背地苦守一天,图的是什么呢?看见老梁钓上了鲤鱼,我的钓点也应该有希望了,我匆匆穿上衣服拿起鱼竿。我没有老梁那般挑剔,不管什么鲤鱼,只要有鲤鱼上钩就行,我要试试我0.6#的子线能钓上来多大的鲤鱼。浮标突兀地下潜,速度之快快逾闪电。典型的白鲹儿抢食的标像。不管是什么鱼,我是来者不拒。迅速挥动鱼竿,奇怪,竟然是一种死沉死沉的挂底感觉。鱼线随即发出一声呼啸,竿梢立马被拽的大幅下弯,弯成了弓,弯成了满月。白鲹儿可没有这般能耐,多半也是期待已久的鲤鱼妹妹。这个妹妹可丝毫没有温柔矜持的范儿,一直在水下冲撞狂奔,几度差点儿失控,闹得我心中直打小鼓。两三斤的鱼闹出四五斤鱼的动静,这就是三岔湖鲤鱼妹妹的风格。疲惫的鱼在水下缓缓地游着,我独自享受着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宁静和喜悦。老梁看我这里相持良久不能出水,还以为我遇上了大鱼,拿着抄网赶过来助阵。我知道这条鱼最多也就两斤左右,但是对我0.6#的子线来说,这就是大鱼。只不过我想让这种遛鱼的美妙感觉持续的久些,再久些,任由她在水下一再地兜着圈子。那条鱼极其不情愿地被我拽出水面,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闪而没的极其艳丽的红尾巴。俊俏修长的身段一扭,尽显娇羞温柔的本色。没错,果然是鲤鱼妹妹。和一条心仪已久的鱼交手,那种奇妙的心情真的是难描难画。老梁刚才钓上了裸鲤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失望,这一刻我体会了老梁的心情。老梁一向风流倜傥,就好比怀春的懵懂少年想和佳人约会,苦等一天之后到来的却是皓首老媪。老梁真心叹到:“一条真正的野鲤,比我那条漂亮多了。不过还不是沱江流域土生土长的江鲤。江鲤的身材更加修长,鳞甲更细,黑纹也比这要明显。”我对鲤鱼的分门别类是搞不懂的,还让我搞不懂的这鲤鱼明显不足两斤,怎么给我的感觉四斤也不止?摘钩的时候才明白,鱼钩不在鱼的嘴巴里,而是钩在尾巴根上,难怪不到两斤的鱼给了我四五斤的错觉。盛夏的积雨云在空中翻腾,由白变灰,由灰转黑,给人喘不上气来的感觉。闷热的天气鱼不开口,原本就不可能有和鲤鱼妹妹的这次约会的。错就错在她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在小杂鱼抢食的瞬间路过我的钓点,误打误撞地成了我的俘虏。她的今生注定和我有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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